宠妻有蜜方 下 第六章
  这人真是,老是一脸正经的说些下流话,楚瑜都不知该如何应对。她啪的一掌往朱墨後腰击去,痛得那人龇牙咧嘴的发出惨叫。
  楚瑜满意的俯视着他,「看你还老不老实!」
  朱墨却趴着一动也不动,似乎是只有出的气,没有进的气了。
  难道自己下手过重,一巴掌把他拍晕了?楚瑜很怀疑自己是否有这样的实力,却还是心中不安,在他肩胛上揉了揉,试探道:「敢情是睡着了?」
  朱墨冷不丁挺起强韧的腰,翻身将她压在底下,都不知他是怎麽做到的。
  两人已有半个多月不曾行房,休说朱墨贪馋得慌,连楚瑜也有些惦记那滋味,因此她的反抗就显得不那麽真心实意,只羞怯的道:「你身上还有伤……」
  朱墨才振雄风,自然不能损了自己的男子气概,很是豪迈的道:「一点小伤不打紧的。」
  「不,我是说你後背上还沾着药膏,将被子弄脏便不好了。」楚瑜澄明的双目很是正直。
  都什麽时候了还说这种话……朱墨嘀咕一句,俯下身去在楚瑜光洁如鹅蛋的脸颊上啄了一下,轻笑着道:「真是不解风情。」
  楚瑜还想说些什麽,双唇便已被他灼人的气息封住了。
  朱墨随手一挥胳膊,绡帐垂落,只余一室旖旎风光。

  待得云散雨收,楚瑜那未出口的埋怨便成了半真半假的呢喃,连声音也多了几分娇滴滴的意味,和掺了花蜜一般。
  她偎在朱墨怀中絮絮低语,朱墨安静听着,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浅笑。
  他见楚瑜汗湿两鬓,身形好似娇软无力,将她往自己肩头拢了拢,「累不累?我让人送点汤饮进来。」
  楚瑜捂着脸点了点头,她没想到朱墨能有这样好的体力,这一夜竟和两人初试云雨那回差不了多少,怪道别人都说小别胜新婚呢。
  自从楚瑜带着丫鬟从娘家回来,小厨房便热闹了不少,早晚粥水不歇,连糕点果品也是时刻备着的。
  众人见朱墨对楚瑜这般看重,竟和王母娘娘差不了多少,哪还敢存轻慢之心,不过片刻便将汤饮送来。
  楚瑜望着浅盅里的红枣茶,不由得起了警戒,「你还想让我服用那避子药啊?」
  尽管朱墨的出发点是好的,楚瑜对於这种做法却是深恶痛绝,她可不想连怀孩子都不能自己拿主意。
  要是朱墨虚情假意的哄劝她回来,却依旧骗她喝那药,那她还是回娘家算了。
  朱墨忙道:「怎麽这样疑神疑鬼,我吃过一次亏还不够吗,如何会重蹈覆辙?」
  楚瑜心道,吃亏的是我可不是你。不过见朱墨语气真挚,她也就半信半疑的接过来,看到朱墨脸上的笑,她冷不防将汤盏递过去,「你也尝尝。」
  要是汤中做了手脚,朱墨难免会自受其害。不晓得男子喝了是不是也一样不能受孕,不对,应该说不能生育才对。
  「怎麽这样放不下心。」朱墨叹息一声,到底还是端过来轻轻抿了几口,将剩余的半盏递还给她,「你要是不介意,就把这碗中的残饮喝了吧。」
  楚瑜倒真是一点嫌弃也没有,举起碗便咕嘟咕嘟畅饮起来,喝得涓滴不剩。比起承担未知的风险,这点小芥蒂就算不得什麽了。
  朱墨双目晶亮地望着她,笑道:「这下咱们可真是相濡以沫了。」
  谁要听他每日甜言蜜语的胡说,楚瑜剜了他一眼,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妆面。
  自从断去那药之後,她夜里睡得不及从前香甜,不晓得有没有瘦脱相。虽说女为悦己者容,可即便不为讨朱墨的喜欢,她也格外注重自己的容貌,天知道他这人嘴巴有多坏。
  朱墨又把玩起她的头发来,彷佛那是一件稀罕的玩意儿一般,而後轻声说道:「衡阳水患一事我已如实向陛下禀告,陛下已命人寻拿赵克己,想必不日就会提交大理寺了。」
  楚瑜用乾净的帕子揩了揩唇畔的汤汁,闲闲说道:「这般看来,谢兰也算得偿所愿了。」
  这女孩子本就为申冤之事而来,尽管方式有欠妥当,到底还是让她成功了。
  朱墨听她提起此事,眉眼间却有几分紧张,「我命人将其送往佛寺清修,你会不会怪我?」
  楚瑜挑了挑眉毛,「我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吗?」
  何氏教她待人以善,却没说要像佛祖割肉喂鹰一般奉献牺牲,何况在这件事里头,朱墨根本称不上心狠手辣,他又没谋财害命。
  朱墨似乎舒了口气,「那就好。」他顿了顿,小心看着楚瑜的脸色,「其实还有一事,我不知当不当说。」
  楚瑜最是见不得有人说话吞吞吐吐的,不耐烦道:「你我是夫妻,还有什麽可避讳的。」
  朱墨听了这话便如吃了一颗定心丸,道:「实不相瞒,我才为你提请了三品夫人的诰命,若审批得宜,想必封诰过几日便会下来。」
  他见楚瑜面色沉沉,还当她不喜欢这些虚名,岂知楚瑜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  皇帝赏赐官员,多半是妻母一同得到封赏,现因朱母已经不在,承恩的才成了她。不过,她为何从来没听过朱墨提起他母亲呢?
  也是提过一次的,在那次朱墨为她沐发时。不过她总觉得他的身世太过离奇,何以能从尚书府的一个门僮平步青云,这其中也带些神秘色彩。
  楚瑜谨慎的没有细问,她和朱墨刚刚和好,可不能因一点小事再起隔阂。
  见身畔的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,楚瑜笑了笑,「受与不受都没什麽,既是陛下恩旨,我又何必故作清高,那样不是太虚伪了吗?」
  她伸出纤纤玉指,点了点朱墨的胸口,「看在你这回还算识趣,居然想到用请封来将功折罪,我就不罚你日日跪那搓衣板了。」
  朱墨身上带着伤,她哪里舍得让他天天跪着呢,撇除这点不说,若让下人们看见,她这个贤妻的名声肯定保不住了——尽管楚瑜心知肚明,她自己的所作所为绝称不上贤慧。
  往事如烟般散去,两人各自让了一步,楚瑜往他肩窝靠了靠,心平气和的问道:「我听说赵克己是由安王殿下一手提拔的,当初监修衡阳河渠也有安王的人马,这回赵克己出事,安王殿下能全身而退吗?」
  夫妻俩齐心一力,楚瑜理当对朱墨的仕途表示关切。
  朱墨将她肩头的亵衣往上拉了拉,免得受凉,温声说道:「陛下膝下子嗣不多,即便安王有错,陛下亦不会认真罚他,不过陛下乃是明理之人,虽不便处置安王,却贬斥了他府中的几名幕僚,与赵克己过从亲密的几名官吏也没逃脱干系。」
  楚瑜不由咋舌,这还叫没罚呢,谁都知道太子身体不好,而安王与太子的争斗亦愈演愈烈,皇帝偏偏於这时剪除安王的羽翼,这不明摆着杀鸡儆猴吗?这叫郁贵妃与安王的脸往何处搁?也不晓得有多少人会在背後幸灾乐祸。
  她定定的看着朱墨,「这下安王一定恨死你了。」
  朱墨面上依旧看不出惧怕来,无所谓的道:「随便,反正天底下恨我的不止他一个。」
  也罢,反正楚瑜对那母子俩本就无甚好感,萧启倒楣她也只有高兴。
  不过朱墨透露给她的消息倒是间接提醒了她,她想了想说道:「楚家那边我也该提个醒儿,郁贵妃执意与定国公府结亲,谁知道他们安的是什麽心,不能让那些人得了便宜去。」
  朱墨笑道:「你肯劝也要他们肯听呢,我看你也不用替别人发愁,倒是先担心担心自己才是。」
  「我有什麽可担心的?」楚瑜不解。
  「你既封做诰命夫人,以後皇后还是哪宫的娘娘设宴请客,自然少不了你的位置,逢年过节你还可以往宫内走动走动,你说,这算不算一件得意事?」朱墨笑得像只狐狸,眯成缝的眼里透露出神清气爽的满足。
  楚瑜这才明白过来,敢情他抬举自己的同时,也挖了个坑给自己跳。这下她别想安闲了,来去还得和宫里各位主子应酬,自然她也务必得在人前做出恩爱无间的表象,否则那些主子娘娘问起,她总不能将家中的不和宣扬到外头去,更不可能说回娘家就回娘家了。
  朱墨这是变相剥夺了她的自由,迫使她与他牢牢拴在一起。
  楚瑜恨恨的看着他,天底下怎麽会有这样口蜜腹剑之人呢?
  可是她非但不能拒绝,还得假装高兴地接受他的好意,否则他到皇后那里告上一状,皇后没准立刻将她请到宫中去,她可吃不起这份殊荣与辛苦。
  朱墨这厮还笑得格外温柔,「阿瑜,你怎麽好像不高兴似的?是嫌我做得还不够好吗?」
  够了,够了,只求他老人家行行好,少抬举她些,她便千恩万谢了。
  楚瑜抓住朱墨的衣领,姿态柔软到了极致,「怎麽会?大人对我的好我感激不尽。」
  她简直欲哭无泪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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