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一脸宠妻相 卷三 第七章
  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,确实是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到,她和表哥自幼这样相处习惯了,也很肯定表哥心里拿自己就当妹妹,绝没有生出什麽其他想法来,不过这一幕落在未来表嫂眼里,可能就有些过头了,於是苾棠点了点头,决定以後在袁静珍面前要注意些。
  「袁姑娘说的有道理,我会小心的。」
  袁静珍心里一阵兴奋,要不是关系到自己的未婚夫君,她才懒得管呢,眼见苾棠这麽好说话,她端起沈书嫣推过来的茶水,抿了一口,又道:「姚姑娘生得如此容貌,本就招人,要是相处时再不注意分寸,难免会引人遐思。姚姑娘不知道,有些男人,你对他笑一笑,他就想上门提亲了。」
  她掩口而笑,好像自己讲了个笑话似的。
  苾棠心里却不高兴了,袁静珍的暗示她接受了,大家都是贵女,又是亲戚,话说到这个分上,彼此心里明了就行了,可对方却没完没了,又是招人又是不注意分寸,把自己说得好似什麽风尘女子似的,还自以为幽默,性子再好的人也会生气。
  她垂下眼眸,淡淡地说道:「看袁姑娘这样了解,倒好像是经历过很多似的。」
  袁静珍的笑声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似的,面孔一下子就涨红了。
  她、她什麽意思,是说自己招蜂引蝶吗?自己可是个清白的姑娘,这话要是传到沈书远的耳朵里,还不定怎麽看自己呢。
  一旁默默观战的沈书嫣哭笑不得,自家小表妹性子软和,既不像大姑母那麽强势冷傲,也不像二姑母那麽坚毅果决,她一直有些担心表妹吃亏,常常盼着她变得凶狠些,结果现在可好,凶很是凶狠了,对象竟然是自家嫂子。
  袁静珍的话不好听,再加上这头是袁静珍开的,因此沈书嫣见她那副面红耳赤又尴尬委屈的样子并不安慰,反而握住了苾棠的手。
  「棠棠,下个月初就要大婚了,紧张不?」好歹袁静珍也是嫂子,自己岔开了话题,也算是帮她一把。

  心里再气,苾棠也不会对表姊甩脸子,「不紧张,肃王殿下我很熟悉了。」
  本就是自小一起长大的,虽然後来为避嫌见得少了,可自从订亲後,萧昱琛隔三差五就和她见一面,有时候是她去肃王府,有时候是萧昱琛来竹园。
  想起上元节表妹「仗势欺人」的事,沈书嫣一笑,表妹既然在肃王面前露出这样淘气的性情,而不是端着架子冷淡疏离,想必两人的相处是很愉快的。「嫁衣可准备好了?要带哪些人过去?」
  姊妹两个拉着手说起苾棠的婚礼,袁静珍尴尬地坐在一旁,她没想到苾棠这麽娇软的人会反唇相讥,说出的话比自己的还犀利,更没想到沈书嫣会不帮自己,和苾棠自顾自地说话。
  也是,她们是表姊妹,本就亲近,没准苾棠本来是要嫁给沈书远的,这婚事却阴错阳差落到了自己头上,或许她们看自己不顺眼很久了,觉得她就是个抢人姻缘的程咬金。
  除此之外,她还感受到了强烈的自卑,这些日子她和苾棠、沈书嫣接触,发现她们和自己过得很不一样,所用之物皆是奢华精美不说,父母还十分疼爱,连苾棠那个继父都对她很好,刚才沈书嫣不是说这马车是继父给苾棠订做的吗。
  她们肯定瞧不起自己吧?不知道有没有在背後议论自己?
  将身子往一旁挪了挪,袁静珍听着姊妹两个轻声细语,心里渐渐後悔起来,她不该和她们一起出门的,就算一起出门,也不该挤到苾棠的马车上,现在好了,她们明显在排挤她,而她被冷落了也只能受着,总不好叫马车停下,回到自己的马车上,这样做太过明显,几乎相当於撕破脸了。
  沈书嫣和苾棠说了会儿下个月婚礼的事,见袁静珍低着头坐在一旁,脸色忽青忽白很是难看,想着她也算是受了教训,给她个台阶下好了,「袁姊姊常去善觉寺吗?」
  袁静珍这才抬起头,「不常去的。」
  她也就和沈书远订亲後日子才好过了些,以前只愿凡事不碍父亲的眼就行,去善觉寺路途远,总要在寺里用过午膳时间才充裕,善觉寺的素斋极为有名,价格自然也是不菲,一来一回要花费大半天时间,还要用银子,她可不敢开口。
  沈书嫣倒是想起一件事来,上次苾棠办的菊蟹宴上,袁静珍藉着酒意说起她父亲的小妾每个月十五都要去善觉寺。
  事情明明都已经过去半年了,不知为何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来,现在想想,一个小妾而已,这样也太过嚣张,据了解,袁侍郎对这个原配留下的女儿并不太好,想来袁静珍的日子还没有这个小妾畅意。
  这麽一想,她心里又起了怜惜,握住袁静珍的手,「善觉寺风景不错,尤其後山种了一大片桃林杏树,此时正是盛放的季节,咱们先陪着棠棠上香祈福,用过午膳再到後山去转转。」
  袁静珍点点头,脸色稍霁。
  有了沈书嫣调剂,三个人气氛缓和,接下来也没再起口舌冲突。
  到了善觉寺山脚下,沈书嫣下了马车,她自忖没有表妹那样惊人的美貌,平时都是不戴帷帽的,苾棠把帷帽戴得严严实实,主要是怕人看见她嘴角的一团黑药膏,袁静珍也戴了帷帽,和沈书远定了亲,她总觉得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分。
  隔了不远处有辆马车停着,看起来比她们早到了一小会儿,一个女子正在丫鬟的搀扶下踩着脚蹬下了马车。
  沈书嫣不经意的一眼扫过,顿时脸色大变,差点叫出声来,这个女子正是她遍寻不见的桂香!
  她不知道把那桂香的画像看了多少遍,绝对不会认错人。
  一瞬间,她的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,这桂香身边只跟了两、三个人,她可以让自己的侍卫找个人少的地方直接劫持桂香,不,还是派人悄悄跟着,看这桂香现在住在何处,毕竟直接劫持太过冒险,谁知道有没有人在暗处跟着桂香,等探明情况再周密布置更好。
  她心思转得飞快,就听见袁静珍说道:「那是我家里的姨娘,沈妹妹应该不认得吧。」
  沈书嫣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神情,平静地答道:「不认得,我是看她的马车和袁姊姊的有点像,似乎是出於同一府。」
  「确实都是袁府的马车。」袁静珍并不想谈起这个古怪的姨娘,更不想上前去打招呼,她戴着帷帽,想必姨娘也没认出她来,「咱们走吧?」
  苾棠也下了马车,「走吧。」
  三个人朝着山上走去,沈书嫣并没有回头去看桂香,怕被袁静珍看出端倪。
  为什麽桂香会是袁侍郎的小妾?袁侍郎是不知道桂香的底细,还是说袁侍郎就是那个偷偷买走桂香的人?如果袁侍郎就是和桂香、秦英寿联手置郭家於死地的人,那袁侍郎必然是里通外敌,和西荣二皇子有所勾结。
  沈书嫣仔细地回忆了一番,上次西荣二皇子来京都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,她为了查郭渊一案,曾经细细梳理过西荣二皇子来京都之後的行踪。
  当时礼部负责接待事宜,礼部尚书自然不可能事必躬亲,很多事是袁侍郎在张罗,和西荣二皇子有所勾结难道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?
  若真是如此,来一趟京都就能勾得一个礼部侍郎、一个将军为他卖命叛国,这西荣二皇子倒也有点儿本事。
  既然知道桂香是袁侍郎的小妾,并且每个月十五都会来善觉寺,沈书嫣也就不着急了,今天动手本来就太过仓促,容易出现纰漏,不如和郭星锐商量布局一番,等到四月十五再动手。
  对於袁侍郎所犯下的弥天大罪,袁静珍应该不知情,毕竟她只是个不受宠的嫡女。沈书嫣担心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袁静珍,要不是这门亲事是建元帝突发奇想,她都要怀疑袁家是别有用心了。
  不管如何,这件事不能瞒着哥哥,回去後她就要跟哥哥说一说,至於事发後袁静珍该怎麽办,这事要由哥哥做主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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