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娘子有钱途 卷三 第十章
  「贺姑娘这首以石为题的诗写得别具一格,王姑娘以梅为题写得亦是意境上佳,两首自是旗鼓相当,我也分不出个好坏来,来,大夥儿都来看看。」
  在琼花诗社里是以女子为主,所以不叫夫人太太的,就算是嫁了人,一般也称为姑娘,关系好的就互称小字。
  而章宜宁说完那段话,大家果然好奇,争相传看两人作品,一时间更热闹起来。
  但王姑娘听完,表情僵硬了一下,虽章宜宁道两首诗不分伯仲,各有特点,然细论起来,她的题目比「石」要占便宜许多,所以其实是她略逊了一筹。
  王姑娘骄傲,觉得输了也要输个明白,所以抢先把姜彤所作之诗拿过来看,看完之後,也不得不承认,对方的的确确很有些才华,哪里是传言那般不通文墨之人,自己输得心服口服。
  王姑娘纵使输了有些郁闷,仍很有风度地上前跟姜彤说她的诗写得好,姜彤自然也已经看过了王姑娘的作品,笑盈盈地赞美回去,两人算是相互吹捧了一番。
  王姑娘对姜彤没了疙瘩,看程琳瑶却怎麽都看不顺眼,毫不留情出口讥讽,程琳瑶被说得脸色煞白,摇摇欲坠。
  这惺惺作态的娇弱模样,不只王姑娘,其他人也看得更加不喜,没有一点骨气,装模作样给谁看!
  程琳瑶是真的没想到姜彤还会作诗,如果知道就不会送上门给人羞辱了!
  她跟着她娘长大,能识字已是不错,哪会学那麽多东西?所以她以为小地方出来的姜彤必然也是如此,没想到人家如此厉害。
  程琳瑶白着脸走上前,强撑着笑说了一句,「表嫂大才。」

  姜彤只回了一句,「谬赞。」
  经这一遭,程琳瑶是彻底出了名。
  大家打听後都知道这位程尚书的庶女心胸狭隘,不适宜过多往来。
  而程莹雪看庶妹出丑却异常痛快,报了大仇似的。
  此时,在另一座宅子里,几个男人正品酒谈天,前头或站或坐四五个女子,手里都拿着乐器,是几个唱曲儿的,中间坐着的那位长得倒是我见犹怜。
  这边酒桌上,其中一个穿着蓝色袍子的人道:「魏兄,怎麽样,那小娘们长得还行吧,啧啧,听听那一口软绵绵的嗓音,唱得我心口都酥了。」
  魏晔鸣不甚在意地看了一眼,模样还算整齐白净,眼神像带着勾子似的勾人,骨子里透着股风尘味儿。
  不知怎麽,魏晔鸣就是觉得有些没滋没味,若是以前,这小娘们模样生的尚算秀丽,收用了也无不可,反正他不是什麽柳下惠,但现在他看着就提不起兴致。
  蓝衣男子似乎发觉了对方的意兴阑珊,觉得奇怪,嘴中调笑道:「咱们魏三爷莫不是改了性子吃素了?这麽一个美娇娘摆在眼前都无动於衷。」
  「不过是个玩意儿,也值一提?」魏晔鸣嗤了一声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一饮而尽。
  「哟,我还当你是改吃素了,原来是没看上,魏三爷这眼光真是越发高了。」蓝衣男子说完,旁边两人跟着哈哈大笑。
  既然如此,蓝衣男子也不顾忌了,直接将那歌伎叫了过来,拉到自己腿上坐着,时而嘴对嘴给人家哺一口酒,去吃人家嘴上的胭脂,弄得她娇喘连连。
  在场其他三人都见怪不怪,有一人看向魏晔鸣打趣地道:「魏兄莫非是有了心仪之人?所以才觉得这些女子难以入眼?」
  另一人接口道:「说不定还真是,魏兄别瞒着,说与我等听听,看是哪家的闺秀勾住了我们魏三爷的心,哈哈。」
  这两人都只是随口一说,魏晔鸣却不由自主想起那个她来。
  自回了京中就没再去青阳郡,也就没见着贺云珍,再收到她的消息时,却得知卢景程竟然成了镇南王府的公子,认祖归宗成了周景程,贺云珍现在是王府的少奶奶。
  知道该放下了,偏偏魏晔鸣还真有些放不下,一边喝着酒一边脑子想了许多。
  好歹之前已经认识,又有「救人」的情分在,要去见见人却也不难……
  魏晔鸣眯着眼睛想了会儿,忽听蓝衣男子说道:「说起女人,我方才过来经过那琼花诗社时,见那里又在举办诗会,恐怕各家的小姐都受了邀请,那些才都是娇娇。」
  「你少在这酸言酸语,有本事自个儿娶一个回家去!」
  「得了,我怕我伺候不起这些娇贵小姐。」
  这些家伙真是口无遮拦!
  说起来他们几个家世没一个差的,只不过他们在家里人或别人眼中,皆是极为不成器,文不成武不就不说,成日里就知道眠花宿柳,浪荡得不行。
  自己平日跟他们一起玩,倒不会看不起几人,只是把人家清清白白的闺秀也拿来说,可就过分了。
  魏晔鸣人虽浪荡,自家却也是有妹子的,听不得这种调笑之言,当下抬脚便踢过去,让两人闭嘴。
  两人嘿嘿陪笑,黄酒多喝了几杯忘了形,自知失了言,赶紧岔开话题。
  蓝衣男子咂咂嘴道:「你们也知道最近镇南王府那事吧,就是镇南王新认回来的那个儿子,考中探花那个,我经过琼花诗社那时候瞧见了人家的夫人了,乖乖,当真是绝色,气度亦是一点不差。」
  他是恰巧经过,刚好见到了姜彤进门那一幕。
  魏晔鸣没想到有这麽巧的事,顿了顿,确认地问道:「你说你看见了谁?」
  魏晔鸣嗓音有些奇怪,不过其他三人压根没注意,蓝衣男子说道:「就探花郎家的夫人啊,我经过时,就听见几个小丫鬟在说话,好像有人想欺负她,不过没欺负成。所以我才说她不错,不仅生得好,脑子还聪明。」
  魏晔鸣心想,贺云珍的确聪颖,见她那两次就能看出来。此时听人夸赞於她,不知怎地内心竟升起一股诡异的自豪之感。
  另外两个人笑着打趣蓝衣男子是不是故意骑马往那边走?知道今天有诗会想趁机见个美人什麽的。
  蓝衣男子笑着斥骂,「去去去,几个不正经的东西!」
  另两人却是大笑起来,「哈哈哈,咱们定然是说中了吧?」
  魏晔鸣心思已经不在这儿,听着三人笑闹,那边还在咿咿呀呀唱着小曲儿,他听得有些心烦,便一下子搁下酒盅起身,说自个儿有事先走了。
  「哎哎,魏兄这是做什麽?怎麽就走了?」
  任由几人在後面叫,魏晔鸣随意挥了挥手,大步离开。
  琼花诗社他知道,他妹子就爱吟诗作对这些的,不过他向来嗤之以鼻,只觉得都是些无病呻吟、矫揉造作的东西,偏偏有一帮酸儒书生跟着赞美。
  所以他从来没有去过琼花诗社,但今日,他却恨不得飞到那边去。
  听着朋友提起贺云珍,他想着过去见面的情况,越发想见一见她……
  魏晔鸣今日没骑马出来,坐的是马车,走出屋子就吩咐小厮把马车备好,坐好後连忙让小厮赶车,正是往琼花诗社外头那条路走。
  他估算着时辰,想着那边诗会也快完了,往那边去等一等,说不定就能见到人。
  事情正如他所想,他在路上就遇见了回家的姜彤。
  诗会顺利结束,姜彤带着丫鬟回家,马车走的不快,途中停了停,她让喜儿问问怎麽了,才知道是碰到了熟人。
  姜彤坐在里头不知道,是魏晔鸣认出了阿贵,让他们停一停马车,阿贵这才发现是他。
  是的,这次出来,赶车的是阿贵,他不放心少奶奶这样出来,且他跟着,少爷也放心。
  路上姜彤也不可能出来说话,不过魏晔鸣救过她,算是恩人,她就让阿贵代为问好,让他有空来做客,接着便离开了。
  那头魏晔鸣觉得有些可惜,没见着面,但又想着,反正有了由头,下次就能光明正大上门,倒也是有收获的。
  姜彤不知对方所想,乘着马车一路回了王府,心情都很不错。
  谁知道才进了门,就听到了一个让人万分惊愕的消息——当今圣上要给周景程赐婚!
  姜彤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,怎麽回事?皇上难道不知道周景程已娶妻?
  简直荒谬!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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