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孽相公逗娘子 卷二 第六章
  有个黑影应声跪在树後,「先生放心,我们十分小心,不会被人发现,实在是有个消息不能不来通知您。」
  李晔走近一些,那黑影便低声跟他说了几句。
  「整件事便是如此。之前我们已经给木世子透了消息,他应该能抓到那人,明日之事,我们也会暗中配合先生。先生可还有别的吩咐?」
  李晔道:「没了,回去吧。」
  那黑影一晃,林中再无声息。
  李晔走回屋前,那仆妇果然还跪在地上。
  他过去说道:「你起来吧,去把云松叫来,再打一盆热水给我。」
  仆妇如蒙大赦,连忙起身退下。
  过了一会儿,云松小跑着过来,「少爷有何吩咐?」
  「我和郡主明日要去王府,你帮我备些重礼,另外再选几个信得过的人,守在王府外面,可能有用。」李晔吩咐道。
  云松听命离去。

  李晔又在门外的廊下独自坐了会儿,等身上感受到寒意,仆妇才端着热水回来给他。
  「烧水花了些时间,还请少爷恕罪。」
  他接过以後,没说什麽,返回屋中,床上的人儿还在熟睡,呼吸平和轻柔。
  李晔拉了杌子过来,将铜盆放置上头,拧了帕子给她擦脸。她的脸只有他的巴掌大,嘴唇还有红艳艳的光泽,她似乎觉得舒服,朝他身边靠过来,很依赖人的模样。
  李晔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,亲了她一下,将手伸进了被子里擦拭。她胸前好像有一个红色的胎记,微微凸起,形如花瓣,就在尖端上一指宽处,他一碰到,她的身体就缩紧,发出一声如幼猫的声音,似乎对那处很敏感。
  对李晔来说,要压制慾望帮她擦身真是一件十分折磨的事情,等他擦好已经是大汗淋漓,而且下身灼热涨痛。
  他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以前没碰过女人,不知其中妙处,今夜跟她交颈缠绵,犹如乾柴遇到烈火,一发不可收拾。在娶她之前,何曾想过自己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,会沉迷於女色。
  他简单收拾了下自己,仰躺在床上,闭眼许久,才终於有了睡意。
  翌日,嘉柔饱眠醒来,伸了个懒腰,她想起什麽,低头看了看,身上穿着小衣,并不是昨夜入睡时那样不着寸缕的状态。
  是李晔帮她穿的衣服?她下意识看向身侧,被子叠放整齐,他不在。
  玉壶听到动静,在屏风那边探头看了一眼,才走进来,「郡主这几日似乎都睡得很好。」
  以前在家中的时候,郡主夜里常被噩梦惊醒,玉壶都不敢睡得太沉,可嫁到李家之後,郡主似乎再也没半夜醒来过。
  嘉柔也觉得奇怪,这几夜她都睡得很安稳,甚至昨夜梦中,感觉有海浪轻拍着自己,十分舒服惬意,只是实在愧对李晔,没帮他灭火,反而丢下他一个人,自己呼呼大睡了。
  「少爷在哪里?」嘉柔问道。
  玉壶回答:「一早就起来了,正吩咐云松他们准备回王府的东西,装了满满一大车呢。」
  这些事本来应该是嘉柔准备的,她连忙让玉壶为她梳洗更衣,可挑衣服的时候犯了难。一身是红色的卷草纹大裳,显得隆重一些,一身是湖绿色的云气纹裳裙,是她平日的风格。
  她正犹豫着,李晔从外面走进来,玉壶连忙说道:「少爷快帮郡主挑一挑,否则郡主今日怕是出不了门了。」
  嘉柔瞪了她一眼,看见李晔走到身旁,面上装着十分镇静,可心里却怦怦跳个不停。
  昨夜有了肌肤之亲,今日看他便格外不同,他穿着深青色的袍子,束革带,腰肩处各绣着一团如意暗纹,衬得他俊秀之外更添几分贵气,他的衣袍都是素底的,想来是今日去见父亲母亲才特意挑了身正式的袍子,不过他的清雅气质摆在那里,穿什麽都是好看的。
  跟在玉壶後面捧衣裳的两个婢女,看到丰神俊美的少爷,脸红心跳,都不敢多看他一眼。
  嘉柔反倒没往常那麽拘谨了,大大方方地问李晔,「你帮我拿个主意吧?」
  李晔看着衣裳,想了想说道:「冬日穿红色显得暖一些。你觉得呢?」
  嘉柔便对玉壶说:「就红色那套。」
  玉壶高兴地应好,叫婢女将湖绿色的衣裙先收起来。
  等嘉柔换好了衣裳,肚子有些饿了,坐在外间用早膳。
  早膳是一碗汤饼,外加几样小菜,她和李晔都吃得不多,进食的时候,两人都不说话。
  她偷偷看了李晔好几眼,等他发现看过来,又匆匆移开目光。
  用完早膳,婢女将案桌抬了下去,李晔漱口完毕,对她说道:「你有话要跟我说?」
  「昨夜……」她咬了下嘴唇,「你没事吧?」
  李晔笑道:「没事,你无须介怀。若母亲下次再因这些事为难你,你告诉我便是,我来应付她。」
  嘉柔连忙说道:「婆母没为难我,是我不好。」
  「嘉柔,你过来。」李晔叫了她一声。
  嘉柔便起身坐到他身侧,被他拉入怀中抱着。
  「在这个家里,在我面前,不用总是这麽小心翼翼。你是骊珠郡主,岳父岳母对你爱逾性命,我娶你为妻,并不想让你失去自己,或是受任何委屈,明白吗?」
  嘉柔靠在他的颈窝里,闻着他身上淡雅的香气,一只手被他握着,忽然觉得心酸。曾几何时,她的确恣意飞扬,想做什麽便做什麽,不计後果,所以她背弃婚约,放弃他而跟虞北玄在一起,招致了前世的结局。
  重生回来,她如约嫁他为妻,却有要帮父亲的私心,与他相处的时候,他待她越好,她越觉得愧疚难安,索性用一个壳把自己装了起来。
  她一直问自己,有什麽资格心安理得地享有他的呵护和疼爱?她不配。
  前世,她背叛过他,放弃过他,她是不能被原谅的。
  她对他的感情就是如此复杂,既想要靠近,又觉得自惭形秽,退缩不前。她何尝不讨厌这样的自己?没有在最好的年纪,可以勇敢、可以肆意的时候嫁给他,全心全意地去爱他,都是她的错。
  「我这麽糟糕,你不要对我这麽好。」嘉柔闷声说道。
  李晔轻笑起来,「难道我的眼光有问题?除了你,这世间女子,再也没有能入我眼中者。」
  「你不知道,我不值得。」嘉柔摇头说道。
  「值不值得,只有我说了才算,反正我们一个是周瑜,一个是黄盖。」李晔说道。
  她最近在看三国志,刚好看到火烧赤壁的部分,他怎麽连这个都知道?嘉柔忍不住笑道:「周瑜是美男子也就算了,黄盖可长得不好看,我们两个,谁也不像他……」
  她的话止住,抬头看到他的笑容,如冬日融融暖阳一般,心中那片乾涸的大地忽然注入了涓涓细流。
  云松来告诉玉壶已经准备好了,可以出发,玉壶以为少爷和郡主只是在堂屋里说话,直接走了进去,却立刻低头退出来。
  云松问道:「怎麽了?」
  玉壶咳嗽了一声,「等着吧,待会儿我再进去看看。」
  她刚才匆匆一瞥,只看到大概,少爷抱着郡主,正在亲她,自己总不好出声打扰,便只能退出来了。
  康平坊里的楚湘馆是都城里有名的风月场所,因为邻近皇城,很多官员下了值之後会来此处找乐子,因而十分繁华。
  木景清带着几个人守在巷子里,等了许久,终於看到京兆尹曾应贤和三五个同僚进去了。
  「世子,我们跟进去吗?」身後的人问道。
  木景清双手抱在胸前,摇了摇头,「现在进去会打草惊蛇,我们等的人还没出现,你派两个人绕到後门去盯着。」
  那人应声离去。
  木诚节和木景清进了都城以後,一直都在留意木诚孝的一举一动,但没找到什麽破绽,直到不久前收到一个消息,要他们到楚湘馆这里来,说或许会有意外的发现。
  木诚节和木景清并不知道消息的真假,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,大不了无功而返,而且木诚节一直觉得,传消息的人可能是广陵王,上回广陵王就给他写了一封信,提点他良多。
  可能他不好直接插手南诏的内务,公然与舒王作对,所以才派人暗中透露了这个消息。
  於是木诚节就派木景清到康平坊这里埋伏,已经有两日了。
  木景清又静静地等了会儿,忽然看到手下在对面的巷子里冲他猛打手势,心中一喜,知道是大鱼上钩了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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