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孕娇娘 卷三 第八章
  范香儿觉得这事儿没有谢安容说的那麽简单,小心地问道:「那你之後打算怎麽办?」她非常想知道後面的走向,她对谢安容知之甚少,实在是摸不透她出其不意的做事风格。
  但她对刘斯年了解得透透的,他的确是个才华、人品大好的少年,但性格有些少根筋,撇去家世不谈,单是这一点,他和谢安容也不配啊。
  谢安容嗖的从她手里拿走薄荷油,「我现在还没想好,你好好养身子,别操心我了,我做什麽事都有自己的分寸的。你这玩意儿就是薄荷油吧?还挺好用的,刚才烫到的地方凉丝丝的。」
  「你怎麽知道这个?」
  「我爷爷说在宫里见皇上用过,後来他就朝方大人要,方大人说是你的东西,说现在没材料,让他再等等。」
  「老尚书也想要这个?那好,我让下面的人加紧,争取快些做出第一批来。」
  谢安容听了这话才有些满意,「我祖父需要这东西还是其次,我主要是想着母亲,她休息不好的时候容易犯头疼。这次就先放过你,以後有这样的好东西,你要第一个想着我,我有什麽好东西也会先给你送去。」
  范香儿狡黠的挑了挑眉,试探地问道:「那咱们这就算是好姊妹了?」
  「俗气,我勉强让你当我的朋友吧。」
  「呃……那就多谢大小姐了。」范香儿翻了个白眼,拉长了声调。
  一般水结成的冰需要高温去融化,而她谢大小姐的冰得对症下药才能化,虽然连下药的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了药。

  她嘴上不承认无所谓,反正自己也挺喜欢她的。
  谢安容两人先去园子里赏了一会儿梅花,嫌天气太冷,没多久就回了屋子,摆上了棋盘,你来我往的杀了起来。
  等谢夫人带着慈爱的微笑,亲自来叫吃饭的时候,两人正好杀得难分难解。
  最後谢安容险胜,范香儿开着玩笑,「我是看在谢夫人的分上才放你一马的。」
  谢安容淡淡的哼了一声,「输了的人话才多。」
  谢夫人开怀大笑,拥着两个人去用餐了。
  饭桌上人很少,就她们三人加上谢安容两个年纪很小的亲弟弟妹妹,年纪和范香儿相仿的二弟就避讳着没叫过来。
  谢安容把薄荷油拿了出来,都是自己人,谢夫人没客气,头疼这个毛病实在是把她折磨得够呛,当着范香儿的面就打开瓶盖,滴出了两滴试用起来,擦上之後瞬间就惊艳了,这回更是对范香儿另眼相看,热情得好似自己又生了一个闺女一样。
  谢夫人发现范香儿特别喜欢吃一道点心,那点心是她特意让厨娘用自己家乡的做法做的松子糕,松子打磨成粉,和上鸡蛋、面粉等材料做成,味道香润可口。
  所以范香儿临走的时候,谢夫人特意让人给包了一大包,足足有好几斤重,让她回去慢慢吃个够。
  范香儿不好推却,又确实喜欢吃便收下了。
  回去之後,柳嬷嬷一见范香儿喜孜孜地带回一大包糕点,顿时觉得她的饮食节制计画不能再耽搁了,照她这个吃法吃下去,肚子的孩子就会长得太胖,到时候吃得有多欢快,生得就有多艰难。
  范香儿听明了利害关系,大手一挥,给丫鬟们留了一部分,其余的让人给送到各房,别说她小气,什麽礼都没给大家带过。
  可谁也没想到,就是这小小的松子糕闹出了大事!
  夜里该到了入睡的时候,景园里却灯火通明,哭喊声跑动声络绎不绝。
  正房里,方二爷正对自己的结发妻子破口大骂,「蛇蠍妇人,何其歹毒?连个小小的孩子都容不下,这孩子要是保不住,你就赶紧给我滚回娘家!」
  二夫人惊愕又伤心地望着自己的夫君,这些天来她被老夫人夺了权,禁足在景园里,本来就足够委屈了,他非但不关心体恤自己,妾室那边有个风吹草动他就认定是她所为,她突然觉得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都不值得了。
  「老爷,你不要血口喷人!你和卢氏防我像防贼一样,要不是今晚她不好了,我还不知道我要多出一个庶子呢,我把她的孩子弄掉对我有什麽好处?」二夫人声嘶力竭的问。
  方二爷脸色铁青,讽刺地道:「对你有什麽好处?你向来嫉妒成性、心胸狭窄,自己生不出儿子也不许别人生,你是宁愿看着我一辈子没儿子也不愿为大局着想,我早就看透你了!」
  他像对仇人似的骂完,转身就大步出去了,赶紧去看他心爱的妾室。
  二夫人无力地倒在椅子上,泪水布满脸颊。他说的没错,那几句话不算是冤枉了自己,她若是事先知道卢氏有孕,她难保不会动手,老爷本来就偏爱那卢氏,要是让她有了儿子,别说是把孩子抱过来养了,老爷说不定真能干出宠妾灭妻的事来。
  他虽然欠缺怜香惜玉的心,但卢氏那女人的手段却不可小觑,当初她看得那麽紧,不还是让她把方思盈给留下了?
  可是这回真的没有她什麽事!她确实是刚刚才知道卢氏有孕的。
  卢氏的屋子里,方思盈在床边哭成了泪人,「姨娘,您先忍忍,大夫一会儿就过来了。」
  她心里害怕极了,姨娘有孕的事她早就知道了,所以之前她才敢明目张胆地挑衅二夫人和方思瑶,就是因为有了这张底牌,她暂时吃点亏没关系,反正早晚有一天姨娘会替她讨回来,可没想到忽然就生了变故。
  一见父亲来了,方思盈就有了主心骨。
  方二爷凑近一看,顿时吓了一跳,只见卢氏周身通红,长满了疙瘩,嘴里不住的哀嚎着,手一直死死的搂着肚子。
  「怎麽突然变这样了?」方二爷怒吼一声。
  卢氏的贴身丫鬟立马跪地答话,「睡前还好好的,半个时辰前姨娘叫奴婢进来,说是身上有些痒,让奴婢帮她抓痒。抓了几下不但不见效,反而更加严重,姨娘全身都泛红了,还起了大大小小的疙瘩,身上也热了起来。奴婢想着要去前院叫人,姨娘就说肚子疼了。」
  方二爷气得一脚踹了过去,「要你们有何用?姨娘今天可吃用了什麽特别的东西?」
  那一脚力气不算大,那丫鬟忍着痛爬了起来,「姨娘吃用与往日并无不同,只是晚饭後吃了一块二小姐从前院拿回来的糕点。」
  这个时候二夫人正好进来了,听见了这一句,便接话道:「从我那拿的?什麽糕点?」
  丫鬟也说不出来那糕点到底是什麽做的,只因是二小姐拿回来的,卢姨娘才放心的尝了两口。
  方思盈哽噎着说道:「我去前院的时候大姊正在吃那糕点,说是大房的范香儿让人送来的,我吃了几口觉得挺好吃的,就要了一块带回来给姨娘。」
  方思盈委屈极了,她隐隐觉得是那糕点的问题,不管是范香儿还是二夫人动的手脚,总归是她把东西送到姨娘嘴边的,真若是因为这样没了弟弟,她不只对不起姨娘,估计父亲想杀她的心都有了。
  方二爷听了这话目眦尽裂,竟一时不知该打骂哪个好了,「你们都给老子等着,若是我儿子没了,我一个个拿你们是问!」
  大夫终於给领进来了,往床上看了一眼,顿时吓了一跳,赶紧切脉诊断。
  忽然间,卢氏大声的哀嚎了一声,原来她下身从丝丝的流血,忽然如来潮般涌下了一大股温热,搁谁都知道这是不好了。
  也顾不得什麽了,闲杂人等都被赶到了外间,掀开被子一看,被褥上已经染满了血色,就是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这一胎了。
  方二爷脸色灰败,眼中充满了仇恨的光芒,恨卢氏、恨范香儿、恨妻子、恨女儿、恨命运!
  大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,细细的询问那丫鬟,听闻唯一的例外是吃了一块糕点,就让人把剩下的端过来看看,他掰下来一块闻了闻,又小心的尝了尝,问道:「病人平日里可对什麽东西过敏?」
  卢氏平日里就吃那几样东西,还真没人知道她对什麽东西过敏。
  大夫再三确认,今天除了这块糕点是额外吃的,其余的都是寻常食物。
  半昏迷的卢氏被人声吵得有了点精神,强撑着插了一句,「我小时候碰过松子,有点类似这回……」
  方二爷急忙从大夫手里抢下那块糕点,往嘴里塞了一大口,嚼着嚼着脸色越发难看起来,不往那想想不到,一想着松子,可不就是那个味道吗?这大房安的是什麽心?说不定是那范香儿从哪里打听到了卢氏的禁忌,故意让她过敏落胎的。
  这麽想着,方二爷恨不得立即提刀去把范香儿给砍杀了!
  大房处处压制二房不说,还忌惮着二房生出儿子,这件事要是不闹个说法的话,以後他们二房还有什麽地位可言?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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